Learn · 書法史 四

唐楷法度：把字寫進規矩

知識庫 · 三千年書法史

魏晉給了字自由，
唐朝給了字規矩。

唐是楷書的帝國。科舉取士要看字，寫不好楷書連官都做不成；朝廷刻碑立石，字要能放大到石頭上千年不歪。整個時代都在要求同一件事：法度。於是初唐有歐陽詢、虞世南、褚遂良，盛唐有顏真卿，晚唐有柳公權——一部唐代書法史，就是楷書法度一節一節收緊又打開的過程。

從險勁到寬博

初唐的歐體險勁精密，像工程；褚遂良轉出婀娜，筆畫有了彈性；到顏真卿手上，楷書徹底換了樣貌——橫細豎粗、外拓寬博，把士人的字寫成了廟堂的字；柳公權再收一次骨，「顏筋柳骨」，唐楷至此雙峰並峙。四家先後接力，把楷書所有的可能性幾乎寫完——這也是後世「學楷必宗唐」的原因。

法度的兩面

唐楷的偉大與代價是同一件事：法度立到極致，後人只能在裡面寫，很難再寫出外面。所以宋人乾脆轉身——不比法，比意。書法史的節奏常常如此：一代人把一件事做到頂，就是在替下一代人指出另一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