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earn · 書法家列傳 二十四

董其昌：淡是最難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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絢爛人人會，
他偏要寫「淡」。

晚明的董其昌，官至南京禮部尚書，是那個時代藝壇說一不二的盟主。他的書畫理論影響了此後三百年——畫史上的「南北宗論」出自他，而他自己的字，追求一個最不討好的字：淡。

淡的功夫

董其昌的行書，用筆虛靈、章法疏宕，墨色常常淡到將盡未盡。乍看容易，動手才知道多難——濃可以遮醜，淡無處可藏，每一筆的起收轉折都赤裸裸攤在紙上。他自言功夫全從臨古而來，遍臨晉唐宋諸家而以己意出之；《畫禪室隨筆》裡那句「讀萬卷書，行萬里路」，後來成了整個中文世界的成語。

帖學的頂點，也是轉折點

清代康熙皇帝酷愛董字，上行下效，董其昌籠罩了清初百年書風——帖學一脈到他手上登峰造極，也物極必反：後來碑學的崛起，正是對「家家董其昌」的反動。一個人把一條路走完，歷史就會替眾人開新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