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earn · 碑帖導覽 二十五

中秋帖與伯遠帖：三希的另外兩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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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希堂的三件寶貝，
後來走上了三條路。

乾隆的三希堂裡，除了《快雪時晴帖》，還有兩件：傳為王獻之的《中秋帖》，與王珣的《伯遠帖》。清亡之後，這兩帖流出宮外、輾轉南下，一度抵押在香港的銀行；一九五〇年代初由國家購回，今藏北京故宮博物院。三希從此隔海分居：一件在台北，兩件在北京。

中秋帖：一筆書的樣子

《中秋帖》僅三行二十餘字，筆勢連綿奔放，正是王獻之「一筆書」一路的面貌。後世研究多認為它可能是宋代米芾的節臨本——但這無損它的價值：即使是米芾臨本，也是頂級書家對頂級書家的深度詮釋，「臨摹」在書法傳統裡從來不是贗品的同義詞。

伯遠帖：晉人的真筆

三希之中，《伯遠帖》身分最硬：王珣（王羲之的姪輩）問候親友的信札，是公認傳世東晉王氏家族的真跡——不是摹本，不是臨本，是一千六百年前那隻手真實留下的墨痕。筆畫瘦勁、姿態自然，晉人尺牘「不裝」的氣質，在真跡上看得最真切。

怎麼看三希

三件放在一起，恰好是書法傳承的三種形態：真跡（伯遠）、摹本（快雪）、臨本（中秋）。真跡存其血肉，摹本存其形貌，臨本存其精神——中國書法能傳三千年，靠的正是這三條腿一起走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