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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孟頫：復古開新的全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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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字因時相傳，
用筆千古不易。

這句書法史上被引用最多的話之一，出自趙孟頫的〈蘭亭十三跋〉：字的結構樣式隨時代改變，但用筆的根本道理，千古不變。一句話，就是他一生的主張——回到古人，尤其回到二王。

復古，其實是開新

趙孟頫是宋朝宗室之後，入元出仕，身分的矛盾跟了他一生。在書法上，他面對的是南宋末流的頹靡書風，開出的藥方是「復古」：越過宋人，直追晉唐。有趣的是，這場復古運動的結果卻是全新的——「趙體」楷書流麗溫潤、楷中帶行，成為楷書四大家中唯一的非唐代成員，此後七百年，從明代館閣到今天的初學者，學趙體的人從未斷過。

日書萬字的手

相傳趙孟頫能日書萬字而筆筆不苟。他的產量驚人：楷書有《膽巴碑》《三門記》，行書有無數題跋與尺牘，此外詩、畫、篆刻皆精——是中國藝術史上罕見的全才。看他的字，最大的感受是「順」：筆與筆之間毫無滯礙，像一條流利的河。這份順，來自對二王筆法徹底的消化。

想學他，從哪裡開始

楷書從《膽巴碑》或《三門記》入手，特別適合兩種人：想把字寫得秀雅耐看的人，以及學過唐楷、想往行書過渡的人——趙體本身就是那座橋。要留意的一點：趙體流麗，學淺了容易滑向軟媚；臨帖時多注意他藏在圓潤裡的骨力。